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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篇正文：雨声之间

雨隐村的夜晚没有星光。高塔顶端，雨水沿着铁壁往下淌，远处的管路不断传来沉闷回响。幼南站在窗边，手中夹着一页折好的纸。纸上没有字，只有一路被水晕开的墨痕。

她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，便把纸页收进袖中。“你来得比我预见的晚。”幼南没有回头。阴影里，带土的体态缓缓显露，面具上的纹路映着冷光。他没有回覆，只抬手指向桌面：“把器材交出来。”

“你说的是这张纸，还是纸上的内容？”幼南转过身，掌心放开，白纸在雨风中轻轻抖动。“有些事，不该只由一幼我决定。”她的语气沉静，眼光却没有移开。

带土向前一步。幼南手指微动，窗框、墙角和地板下方同时翻起纸片。薄纸像一群吃惊的白鸟，转瞬便封住门窗。带土停住脚步，周围的空气似乎被骤然拉紧。

第一声爆响从走廊终点传来。

“砰！”纸片在空中散开，贴上墙壁的引爆符随即亮起。带土的身影从火光边缘穿过，落在屋内另一侧。幼南旋身挥手，成片纸刃从四面合拢，撞上地面时又炸开第二阵声音。

“砰、砰、砰！”

声音在塔楼之间来回弹撞，雨水被震得从梁上落下。带土避开迎面而来的纸刃，伸手抓向她藏着纸页的袖口。幼南后退半步，纸片卷住他的伎俩，却鄙人一刻被无形的力量扯散。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，又迅速分隔。

带土落在走廊地面，脚边散着一圈白纸。他低头看了一眼，发现纸片上画着很多藐幼的符号，彼此相连，像一张被拆开的地图。“你把谍报拆成了阵式。”他说。

“不是谍报，是一条退路。”幼南答路。

她抬起手，塔表的纸翼随风发展。无数纸片顺着雨势铺向高塔表墙，几处引爆符接连亮起。爆响声此起彼伏，墙面震荡，碎屑纷纷落下，却没有一张纸飞向带土的关键。幼南节造着每一次爆炸的方向，像是在用响声划出一条界限。

“你想让我脱离？”带土问。

“我想让你看明显，这里还有人愿意守住什么。”幼南握紧袖中的纸页，“你能够拿走它，但不能假装所有人都认同你的选择。”

短暂的寡言落在两人之间。雨水顺着破开的窗沿淌下，打在地板上，一下，又一下。带土没有伸手。他望着那张被幼南护在掌心的纸，面具后的眼光看不明显。

忽然，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敲击声。并非爆炸，而是有人使劲拍打铁门。幼南回头望向楼梯口，纸阵随她的作为稍稍放松。带土也听见了那声音，向门表看去。

“还有人没撤离。”幼南说。

她收起纸页，转身冲向楼梯。带土站在原地片刻，抬手挥开挡路的碎纸，却没有追上去。塔表最后一枚引爆符熄灭，刚刚连缀不绝的“砰砰砰”终于停了。

幼南推开铁门，雨雾里站着一个抱紧包裹的孩子。她俯身伸出手，把人带进屋檐下。等她再回头，走廊已经空了，只剩地面一张被雨水渗透的纸片。

纸片上画着一条通往村表的路。没有署名，也没有有余的话。

天色仍旧阴沉，雨声却慢慢变轻。幼南将纸片收好，带着孩子走向灯火亮着的街路。高塔深处再没有新的爆响，只有檐水一滴滴落下，像为这场未分输赢的交锋敲下句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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