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露沾花最新章节萦绕一场春夜花宴发展。苏蘅受邀入府,本想借着宴席查清旧账册的去向,却在灯影与丝竹声中再次遇见裴知远、萧景珩和顾行舟。三人各有筹算,也各自看出了她此行并非只为赏花。席面上的酬酢尚未散尽,廊下便传来一声清脆的碎瓷声,沉静的春宴随之生出波澜。
最新章节:春灯照影
暮色刚落,临水别院便挂起了新灯。灯罩上绘着一枝含苞海棠,烛火映过,花瓣像在水面上轻轻摇摆。苏蘅在席间坐了片刻,便觉察今日的来宾比往年多了几分拘谨。几位夫人谈笑时,总会不谋而合地避开账册与旧宅的话题;而坐在上首的萧景珩,虽始终微笑,眼光却时常落到她袖口那枚旧玉扣上。
裴知远来得稍晚。他没有穿惯常的深色官服,只着一身月白长衫,入席时向苏蘅微微颔首,像是把很多未说出口的话都藏进了这一礼。顾行舟则在席间替身诊脉,衣袖间还沾着淡淡的药香。三人同处一席,谁也没有刻意挑明往事,偏偏每一次举杯、每一次搁浅,都让苏蘅想起那些尚未理清的株连。
“苏姑娘今日看起来苦衷很沉。”萧景珩将一盏温酒推到她刻下,语气仍旧安逸,“莫非这园中花色不合心意?”
苏蘅没有碰那盏酒,只抬眼看向池边的灯船:“花开得好不好,要看根下是否清白。若根上藏着旧土,再鲜亮的色彩也经不起细看。”
席间一时静了下来。裴知远的手指停在杯沿,顾行舟则望向通往后院的回廊。片刻后,回廊深处传来瓷器落地的声音。一名侍女匆匆赶来,说是存放宴席花名册的偏房出了意表,几页纸被水渗透,墨迹已经晕开。
苏蘅起身时,萧景珩没有拦她,只让陪侍取来一盏灯。裴知远随后跟上,顾行舟则留在原地安抚吃惊的侍女。三人的选择看似寻常,却把各自的心理照得明显:有人但愿她查下去,有人不安她走得太深,也有人甘心替她挡住即将到来的麻烦。
偏房里弥漫着湿润的纸墨气味�;嵘⒙湓诘�,最上面几页的字迹居然吞吐不清,只有一处朱笔印记依然鲜明。苏蘅认出那是旧账册中出现过的纹样,正要伸手,裴知远却先一步压住了纸角。
“别碰。”他低声路,“纸上有新添的药粉。”
顾行舟闻声赶来,查抄后确认那不是伤人的毒物,却足以让墨迹迅速褪色。苏蘅看着慢慢淡去的字,终于领略有人并不急着藏起整本名册,只想让某个名字从所有人的影象里隐没。萧景珩站在门口,没有诠释自己为何早已备好灯火,只问她是否还要持续查。
“当然。”苏蘅把袖中的旧玉扣握紧,“既然有人怕我看见,那就注明这上面有值得看的器材。”
话音落下,院表忽然传来更夫的梆声。夜风吹动门边垂帘,灯火短暂地暗了一瞬。再亮起时,正本压在裴知远手下的纸页已经少了一张。多人循着半开的窗望出去,只见一路身影掠过花墙,转瞬便没入长巷。